『如果章节错误，点此举报』“几成？”
“这东西，我说有10成，您信吗？”
“我说有一成，您就不做了吗？”
“这种事情，能不能成，看的是命，您的命里有，自然能成，命里没有，自然就成不了。”
周云峰听到这话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有些笑意。
因为程竹说的，就是现实！
别说是那个级别，就是他想再进一步，也是千难万难，竞争压力巨大。
可要是让他因为“难”就放弃……
他也做不到。
能在体制内爬到他这个级别的，确实有家里帮忙的因素在，但更多的，还是个人的努力。
想要成功，个人奋斗、家族帮衬，运气加成，贵人提携缺一不可。
少了其中任何一项，都属于瘸腿走路。
不会长久。
而其中，最重要的，便是运气！
对，就是运气。
个人努力、家族帮衬和贵人提携，这三项是可以通过人力改变的，属于人能控制的范畴。
而运气……
是其中最玄的，可也是的最重要的。
没有运气，其他三项即便是达到了极致，也只是半赢。
周云峰走到如今这一步，就是四项全部拉满后的结果。
而与他同级别的，都是一样的情况。
再往后的竞争，那就是气运和机遇的竞争。
气运这方面，他不敢和其他人比，因为确实比不过。
而且，级别越高，条条里的领导，就是没有块块上的领导进步空间大。
想要进步……
堪比登天！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，你能给我带来这样的机遇呢？”
“因为我的运气好，你在我身边，运气自然也不会差！”
这话……倒是很在理。
历史上，很多人能成功，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强，而是因为跟对了人。
比如，跟着刘邦打天下的樊哙和卢绾。
他们是刘邦在沛城时的老兄弟，其中卢绾还封了王。
而真正能帮到刘邦的，是汉初三杰，以及那些异姓王。
跟对人，确实能成事。
程竹的运气……
能说好吗？
从周云峰的视角来看，程竹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，更多的是因为能力出众。
不管是政治才能，还是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，都是能力的一部分。
似乎运气并不好。
可实际上，程竹的运气非常好。
只是他的能力太强，掩盖了他的气运方面的加成。
周云峰淡笑道：“你这口气，还真不是一般的大，我真的怀疑你和别人是不是也这么说话？”
那肯定不是啊！……程竹轻轻一笑：“我能这么说，你还能听进去，这就说明我们两人现在的气场是交融的。”
“相信我，你能行！”
相信我……
这句话，已经多少年没人和他说了。
上一次，好像是20年前了吧！
周云峰一脸的感慨，程竹的“强势”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但同样是因为程竹的“强势”，让他隐隐有些兴奋和憧憬。
“这些，是你用炁‘算’出来的？”
周云峰突然冒出来一句，让程竹哭笑不得。
这TM就是我在忽悠你而已，与炁有什么关系！
你们这些当领导的，都喜欢胡思乱想吗？
程竹闻言后，并未说话，只是反问了一句：“事情该说的我都说了，不该说的，你也没资格听。”
“这个建议，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去忙了。”
忙？
你真的是去忙吗？
除了我这里，你还接了谁的单啊？
此时此刻，周云峰有一种新婚燕尔被抛弃的既视感。
可他……
真的不敢反驳啊！
而且，这件事确实需要考虑，需要和人商量。
可是，和谁商量呢？
老爸？
不行！
老爷子这辈子一直求稳，这种事情很容易让家族发生变故，老爷子不会同意的。
妻子？
也不行！
相濡以沫这么多年，他知道妻子的脾气。
对方若是知道这种事情，一定会支持他，但也肯定会担心他。
她的身体不好，让她知道，反倒是不美。
和女儿商量下？
算了吧！
年轻人的思想浮躁，肯定是谁让我拼一把的。
脑子里思索了一圈，最合适的，还是李玉清。
这么多年来，他和自己的这个妹夫，一直相互扶持。
有什么大事，也是商量着解决。
可这一次，他即便是想和李玉清去沟通一下，也不敢啊！
周云峰来到窗前，点燃了一根大前门，这是老一辈京都人最喜欢抽的烟。
年轻时，周云峰就喜欢大前门那柔和的烟味，劲头也没其他的烟大。
年长一些后，虽然也抽其他的烟，但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。
直到抽回了大前门，那股年轻时和胡同里的顽主们一起嬉闹的感觉才重新浮现。
现在，他已经很少抽烟了，可衣服里总会带一包大前门。
每次点燃，便是他需要思考和解惑的时候。
一根……
两根……
三根……
……
直到点上了最后一根，周云峰都没能下定决心。
这倒不是他舍不得手中的权力，而是他想不通程竹的“上策”到底要做什么。
对于他来说，程竹的一切行动，都可以冠以“他指挥”的名义。
只要他能坐镇西山，那巡视组就乱不了。
而且，他来之前，研究过程竹的性格，对方的行事作风虽然让人捉摸不透，可不管是结果，还是目的，都是符合主流价值观的。
没有乱来的可能。
将队伍交给他，问题不大。
他怕的，是自己的行为，会引来上级领导的不满。
一旦信任缺失，对自己的仕途，影响甚大。
至于程竹之前画的那些饼……
呵呵，太大了！
大到他听一嘴，就觉得是天方夜谭。
可真要放弃，他是真舍不得啊！
程竹之前的战绩，太耀眼了。
“啊！”
周云峰蹙着眉头叫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烟已经点燃，烟灰不小心落在腿上。
周云峰轻轻一抖，烟灰落地，在他的腿上留下一个红印子。
看着这个红印子，他嘴角含笑。
年轻时，别说是烟灰了，就是将烟头按在自己的腿上，他都不会叫一声。
可现在，仅仅是一点烟灰，他就受不了了。
那句老话是咋说的来？
江湖越老，胆子越小……
呵呵，说的还真没错。
程竹啊，你说，我该不该信任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