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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密令暗查,勿打草惊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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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府城外,方通判名下的一处隐秘田庄。庄院不大,位于一处山坳之中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与外界相通。庄内只有几户世代为方家打理田产的老仆,口风极严。林墨被安置在庄内最深处、靠近后山的一处独立小院里,环境清幽,鲜有人至,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。
自那夜方府深谈、呈递证据后,已过去三日。这三日,林墨深居简出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院中。他需要时间调息,稳固体内那脆弱的平衡,也需要通过那微弱的联系,尝试与郑氏沟通,传达方通判的计划。
与郑氏的联系依旧微弱,如同风中之烛,时明时暗。但通过集中意念,并借助掌心黑色碎片对远方“同源”气息(郑氏的金凤之力)的模糊感应,林墨断断续续地,将州府的情况、方通判的态度、以及“先查王县令、干扰炼怨阵、寻阵法破绽、待机而动”的大致方略,传递了过去。他无法得知郑氏是否完全接收,也无法得到清晰的回复,只能从联系另一端传来的、郑氏心绪中那短暂的、明确的“了然”与“决断”波动,判断她应该已经知晓,并会依计行事。
这已足够。信任,是他们此刻唯一能依靠的纽带。
方通判那边,行动已然展开,但极其隐秘。
第一日,方通判便以“核查往年秋粮入库账目”为由,调阅了户房近两年的部分档案,其中自然包括了青阳县上报的税赋、赈济款项等账目。他做得光明正大,符合通判职权,并未引起太大注意。同时,他派了一名绝对心腹、刑房一名老成精干的司吏,带着方管家提供的线索(当票编号抄录、玉佩描述),暗中前往“通宝钱庄”在州府的总号以及几家规模较大的当铺“闲聊”,以“有朋友得了一件好东西,想请人掌眼,又怕来路不正”为借口,旁敲侧击打听。
第二日,方通判又以“请教道经疑难”为名,向白云观递了拜帖,约定三日后前往拜访。此举同样不显山露水,他本就是读书人,与道观交流学问,乃是雅事。
然而,真正的密查,在更隐蔽的层面进行。方通判避开州府衙门,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,将一封亲笔密函,连带部分关于王有道(王县令)变卖府中御赐之物、疑似巨额亏空的间接证据抄本,送到了按察使司佥事冯文远的私宅。冯佥事是两月前新任,与宋知府、方通判皆无深交,背景相对简单,且到任后处理过两桩小案,手段雷厉,颇有风骨。方通判经过谨慎观察和私下试探,认为此人或许可用。密函中,方通判隐去了青阳县邪阵、李家等核心机密,只强调青阳县令王有道疑有重大贪墨,且可能牵扯州府某些人物,请冯佥事暗中调查,务必隐秘,勿打草惊蛇。
冯佥事收到密函,震动不小。他新官上任,正欲有所作为,见此线索,又见方通判(素以刚正闻名)亲自密告,当即重视。他未在衙门中声张,只秘密召见了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两名得力干员,令他们乔装改扮,以行商身份前往青阳县,暗中调查王有道赌债、亏空、以及变卖之物具体流向,并留意其与州府何人往来过密。同时,冯佥事自己也动用了在京城的一些关系,开始秘密打听那张特殊银票暗纹可能代表的势力。
第三日,方通判心腹的“闲聊”有了初步回音。通宝钱庄的掌柜口风极紧,对那暗纹银票一问三不知。但那几家当铺的朝奉,在收了“茶水钱”后,倒是透露出一些零碎信息。近两个月,确实有几件成色极佳、疑似官中流出的物件,通过不同的中间人,在几家大当铺死当,价格被压得很低。其中一件羊脂白玉佩的描述,与方管家提供的完全吻合。而且,其中一个经手的中间人,似乎与城南“快活林”赌坊背后的东家,有某种联系。而“快活林”的东家,在州府黑白两道都颇有能量,据说与几位大人物的管家、子侄辈交往甚密。
线索,如同散落的珠子,开始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。王有道的亏空、赌债、变卖御赐之物、“快活林”背后的东家、州府某些大人物的影子……虽然还未直接指向那张银票背后的具体人物,但一条清晰的利益链条和危机来源,已隐约浮现。王有道这个县令,恐怕早已被这条利益链条牢牢绑住,成了某些人敛财、甚至进行更危险勾当的“白手套”和“挡箭牌”。他支持玄阳,恐怕不仅仅是惧怕邪法,更是因为玄阳的“大工程”能带来巨额款项流动,方便他填补亏空,也方便他背后之人上下其手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方通判在书房中,看着心腹带回的消息,脸色冰冷。对手的贪婪和肆无忌惮,远超他的预估。这已不仅仅是青阳县一地的祸患,州府的腐败势力,恐怕也深涉其中。他感到肩上的压力如山,但眼中的决绝也愈发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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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青阳县城。
郑氏藏身于那处靠近南城墙的废弃菜窖,已更加深入。她与疤爷、孙掌柜的联络也更加小心,改为通过不同的乞丐孩童,在不同的地点,用只有双方懂的暗号传递只言片语。
收到林墨那断断续续、模糊却至关重要的“信息”后,郑氏精神大振。州府之路通了!方通判接下了案子,并已开始行动!这无疑给身处绝境的她,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但她也清楚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方通判在州府的调查和部署需要时间,而玄阳的阵法推进,却是一日千里。她必须按照林墨传达的方略,在青阳县内,展开自己的行动。
首要目标,是“干扰炼怨阵”。
“七煞炼怨阵”设在李府后院,戒备森严,且有阵法保护,硬闯不可能。但郑氏记得,林墨曾感应到,那阵法炼化的怨力,似乎是通过地脉,流向“镇煞塔”和其他节点。如果能在怨力流转的“路径”上做点手脚,或许能起到干扰、延缓,甚至反噬的效果。
她对地脉和“气”的感应,随着金凤之力的持续恢复和运用,已比之前清晰了不少。她开始尝试,在夜晚相对安全的时候,悄然离开菜窖,在城中几处可能的“节点”附近(依据林墨之前提到的大致方位)游走、感应。
她发现,城中确实有几处地方,地气流转异常,隐隐与西城“镇煞塔”方向产生共鸣。其中一处,就在城南靠近码头的一片老旧居民区深处,一口早已废弃、被称为“锁龙井”的古井附近。这口井传说联通地下暗河,早年曾淹死过人,后来便被封了。郑氏感应到,此处的地气,比其他地方更加阴寒、凝滞,且隐隐有一丝与李府后院相似的、被炼化的怨力气息,如同细流般,缓缓渗入地底,朝着西城方向流去。
这里,或许就是怨力流转的一个“中转点”或“泄露点”。
郑氏不敢靠得太近,怕被玄阳察觉。但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明心道长手札中,提到过一些简单的地脉疏导和净化的小法门,虽然她修为浅薄,无法施展,但或许可以借助外物?比如,利用她体内至阳至纯的金凤之力,结合某些具有“破秽”、“镇煞”功效的常见药材或矿物,布置一个简易的“净化”或“阻滞”点?
她让疤爷设法弄来了一些朱砂、雄黄、陈年艾草,以及一块天然的、未经雕琢的粗砺水晶(据说有聚灵破秽之效)。东西不多,也非灵物,聊胜于无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,郑氏再次悄悄来到“锁龙井”附近。她选了一处距离井口尚有十余丈、但地气明显“淤塞”的位置,将雄黄、朱砂、艾草灰,按照一个简陋的、从明心道长手札中学来的、类似“小三元镇秽符”的图形,洒在地面上。然后将那块水晶,埋在了图形的中心位置。
接着,她盘膝坐在图形前,双手结印(同样是手札中学的、最基础的安定地气的手印),将体内那缕温暖坚韧的金凤之力,缓缓引导出来,透过双手,注入地面的图形和中心的水晶之中。
过程很慢,很艰难。她的力量太弱,对阵法的理解也粗浅。她能感觉到,自己这点微薄的力量,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奔腾的大河,瞬间就被地底那庞大、阴寒的怨力流转冲得七零八落,效果微乎其微。但她没有放弃,坚持着,一遍又一遍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她脸色苍白,汗如雨下,几乎力竭。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忽然,那埋在地下的水晶,似乎极其微弱地、闪烁了一下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!紧接着,她感觉到,此处原本凝滞阴寒的地气,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,紊乱、阻滞了那么一瞬!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且很快恢复正常,但那一瞬间的“堵塞”感,清晰无比!
有效!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,但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!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节点,布置更多的“阻滞点”,或者找到更有效的方法、更强的“介质”,或许真能对怨力的流转造成可观的干扰!
郑氏心中涌起一丝希望。她知道这很难,很慢,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为林墨和方通判争取时间的事情。
除了干扰怨力,她也没有忘记寻找“真穴”核心灵光和玄阳阵法的破绽。她再次冒险靠近西城“镇煞塔”工地外围。工地日夜赶工,守卫更加森严,而且她能感觉到,工地周围那无形的预警和排斥阵法,强度也增加了。她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远远感应。
“镇煞塔”的地基已经打好,正在垒砌石基。塔身用一种黝黑的、似乎掺杂了某种矿物的巨石砌成,散发着冰冷、沉重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郑氏能清晰地感觉到,以此塔为中心,一个庞大的、覆盖全城的能量场正在逐渐成型,如同一个正在缓慢收缩的巨网。而地下的地脉,也被一股强大的、充满恶意的力量强行引导、扭曲,朝着塔基汇聚。那感觉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,正扼住大地的脉搏,要将其中所有的生机与力量,强行抽取、压榨出来!
必须尽快找到“真穴”核心灵光!那是打破这邪恶抽取,甚至反制其阵法的唯一希望!郑氏回想起明心道长手札中关于“真穴”灵光可能泄露位置的标记,主坟下、砖窑下……这两个地方,都极其危险。主坟是玄阳重点关注之地,砖窑阴秽未散。但,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感应?
她尝试着,在相对安全的距离,集中全部心神,去感应落凤坡方向的地脉“气”场。她引导着金凤之力,如同最细的探针,朝着那个方向,小心翼翼地延伸、感应。
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阴寒与狂暴。但当她静下心来,将感应聚焦于那阴寒深处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温暖、坚韧、仿佛在重重压迫下依旧顽强搏动的“光点”时,她的心猛地一跳!
是它!“真穴”核心灵光!虽然感应极其微弱、模糊,且被无数凶煞伪气缠绕、压制,但那一点不屈的、勃勃的生机,如同黑暗中的萤火,清晰可辨!位置,似乎就在主坟大坑下方偏东南,与她之前的判断一致!
如何接触?如何激发?明心道长手札中提到需要“浩然正气或至阳之力冲刷、引导”,需要“能承受地脉冲击之载体”。她不行,林墨或许可以。但林墨现在在州府。
只能等吗?郑氏心中焦虑。玄阳的“网”越收越紧,她能感觉到,城中那股无形的压抑感越来越重,普通百姓或许只是觉得心头发闷、天气阴沉,但她知道,那是地脉被强行扭曲、生机被掠夺的征兆。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就在郑氏于青阳县艰难行动、方通判在州府密查部署之际,他们都没有察觉到,一双冰冷、锐利、充满了警惕与算计的眼睛,已经注意到了某些不寻常的“涟漪”。
青云观,玄阳道长静修的精舍内。
玄阳盘坐于蒲团之上,面前香炉青烟袅袅。他手中拂尘无风自动,尘尾根根笔直,指向面前一个由七盏油灯组成的、不断明灭闪烁的小型法阵。法阵中心,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、边缘刻满符文的古铜镜,镜面中光影流转,隐约倒映出青阳县城模糊的轮廓,以及几处或明或暗的“光点”——代表着他布设的阵法节点。
忽然,铜镜边缘,代表城南“锁龙井”附近节点的一处微弱光点,极其短暂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闪烁、紊乱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
玄阳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,眼中寒光乍现。他手指掐诀,对着铜镜一点,镜中画面迅速拉近、清晰,锁定在那“锁龙井”方位。然而,镜中只看到一片寻常的街景和那口被封的古井,并无异常人影或能量爆发。
“地气微滞……怨力流转有瞬间不畅……”玄阳低声自语,眉头微皱。是地脉自然波动?还是……有人做了手脚?
他再次掐诀,镜中画面转换,扫过城中几处重要节点,尤其是“镇煞塔”工地和李府后院。画面平稳,能量流转有序,未见异常。
“是偶然?”玄阳眼中疑色未消。他生性多疑,行事周密,任何一点微小的异常,都不会轻易放过。尤其是最近,他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,仿佛有什么事情,正在他掌控之外悄然发生。
是那个逃掉的郑氏和可能未死的林墨在暗中搞鬼?还是……州府那边,有了什么动静?
他想起前日,李府大管家李福来报,说似乎有人在暗中打听赵家旧事和一张特殊银票,虽然被他们及时察觉并压了下去,但终究是个隐患。还有王县令那边,似乎也有些心神不宁,言语间透露出州府最近查账比往常频繁。
“看来,需得加快些了。”玄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他原本还想再等几日,待“炼怨阵”将最后一批怨力炼化提纯,让阵法威力达到巅峰再启动。但眼下这点微小的异常和心中的不安,让他决定不再等待。
“传令下去,‘镇煞塔’核心符石,三日内必须全部就位。李府那边,‘炼怨阵’加速运转,最迟两日后,需将所有怨力注入主阵。”玄阳对侍立在门口的一名心腹弟子吩咐道,“另外,让王县令加紧城中戒备,尤其留意陌生面孔和可疑动向。还有,给州府那边递个话,问问近来可有什么风声。”
“是,师尊。”弟子领命而去。
玄阳重新闭上眼睛,但心神已无法完全平静。他面前的铜镜中,那代表“镇煞塔”核心的光点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更加明亮、凝实,仿佛一颗即将睁开的、冰冷无情的眼睛。
密令暗查,勿打草惊蛇。然而,最狡猾的猎物,对风中传来的、最微弱的危险气息,也有着本能的警觉。猎手与猎物的较量,在明暗两条线上,同时进入了更加紧张、也更加危险的倒计时。风暴,正在加速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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