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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李家财产充公,郑氏可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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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府临时设在县衙的指挥所内,气氛肃杀而凝重。冯佥事、雷捕头,以及几位负责钱谷、刑名的文吏,围在一张临时拼凑的长案前。长案上,摊开着从李家各处搜出的地契、房契、商铺文书、账册、库房清单,以及从李府密室、祠堂、书房暗格中起获的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的初步清点记录。纸张堆积如山,墨迹未干,空气中弥漫着油墨、灰尘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不义之财的冰冷气息。
冯佥事面色沉静,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份份文书。雷捕头侍立一旁,神情严肃。几位文吏则低着头,紧张地核对、誊写着。
郑氏被安置在偏厢的一间干净厢房里,由州府带来的随行医官重新处理了伤口,正了骨,敷上了更好的金疮药,此刻正躺在简易的床榻上,由一名年长的仆妇照顾,喝下安神定痛的汤药。她失血过多,又受了惊吓,身体极度虚弱,但神智已基本清醒。冯佥事吩咐,务必让她好生休养,因为接下来,她这个关键“苦主”兼“证人”,还要在很多文书上按手印、作证词。
林墨则被“请”到了指挥所另一侧的小厅,由雷捕头亲自“陪同”。他依旧包裹着头脸,只露出那只漆黑的右眼,沉默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。雷捕头站在不远处,手按刀柄,目光警惕,但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。冯佥事承诺的“戴罪立功、过往不究”,此刻是真是假,还需看林墨能否拿出阻止阵法的切实办法。
“初步清点,李家在青阳县境内,有上等水田八百三十七亩,中等旱田一千二百亩,山林三处约五百亩。城中店铺十七间,其中粮行三间,布庄两间,酒楼一座,客栈一座,其余为杂货铺、铁匠铺等。城外有砖窑一座(已废弃)、小型瓷窑一座。宅院方面,除李府本宅(占地三十余亩)外,在城西、城南另有别院两处,乡下有农庄三处。另有库房内存银约三万七千余两,黄金一千二百两,铜钱不计。珠宝玉器、古玩字画初步估价约五万两。此外,还有大批粮食、布匹、家具等物,尚未完全点算。”一名负责清点的老吏,声音干涩地念着初步汇总。
众人听着,心中无不咋舌。李家这三十年的积累,果然富可敌县。这还只是浮在面上的不动产和浮财,那些隐秘的、转移到别处的、或者以其他形式存在的资产,恐怕更多。
“按《大诰》及《大明律》,李茂才、李元昌父子,勾结妖道,以邪法害人,强占民产,行贿官员,侵吞库银,证据确凿,罪在不赦。其家产,自当全数没官,充入府库。”冯佥事沉声道,这是题中应有之义,“然,此案牵连甚广,有苦主,有举发之人。按律,对举发重大案件、或提供关键线索、协助破案者,可从抄没财产中,酌情给予赏赐,以示嘉奖,亦为‘给赏告人’之惯例。对苦主,若其财产被案犯侵占,亦应查明发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墨所在的偏厅方向,声音清晰:“郑氏,乃李家以邪法强娶,实为此案最大苦主。其嫁入李家,虽有嫁妆,然多年来受尽欺凌,性命几丧,其苦甚深。且,其不顾自身安危,暗中查访李家罪行,并与林墨携关键证据赴州府告发,对破获此案、揭露玄阳妖道阴谋,有首告、首功。林墨,虽行踪可疑,形貌有异,然其救郑氏于危难,携证据告发,对破案亦有功。知府大人明鉴,方通判斡旋,特准郑氏销去依附李家之籍,自立女户。其应得之份,当从抄没之李家财产中,酌情划拨,以为安身立命、弥补所损之资。此亦为彰显朝廷法度、抚慰良善、激励正气之举。”
这番话,有理有据,既引用了律法,又点明了郑氏的苦主和首功身份,更抬出了知府和方通判的意志,堵住了可能的非议。在座文吏,包括那位老吏,皆无异议。抄家是常事,如何分配,向来是上官和具体经办人说了算。既然冯佥事和背后的方通判、宋知府都点了头,他们自然不会多事。
“冯大人明断。”老吏躬身道,“只是……这‘酌情划拨’,以何为准?是依其原有嫁妆数额发还?还是另定章程?需得有个说法,也好造册备案,上报州府、朝廷。”
冯佥事沉吟。郑氏的嫁妆,当初李家娶亲,为了掩人耳目,倒也置办了些,但以李家的做派,恐怕不会丰厚,且时隔多年,难以核清。若只发还嫁妆,意义不大,也显不出官府“抚慰”的诚意。
“郑氏嫁入李家,嫁妆几何,难以细究。然其受害之深,功劳之大,非寻常可比。”冯佥事缓缓道,“本官之意,可从抄没之浮财(金银、易于变现的珠宝等)中,划拨……五千两,作为其安家、养伤、弥补所损之资。另外,其在城中居住,需有容身之所。可从李家抄没的城中店铺或房产中,择一处位置适中、大小合宜、价值约一千两的,一并划拨,作为其女户之基业。其余田产、山林、大宗商铺等,仍悉数没官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
五千两现银,加一处价值千两的房产!这手笔不可谓不大!要知道,青阳县一个中等富户,全部家当加起来,恐怕也不过几千两。冯佥事这是给了郑氏一个足以在青阳县过上相当优渥生活的起点!当然,比起李家抄没的总额,这只是九牛一毛,但对于一个刚刚脱离苦海、几乎一无所有的女子而言,这无疑是天降横财,更是改变命运的基石。
文吏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无人反对。冯佥事是上官,且理由充分,他们乐得顺水推舟。至于上报时如何措辞,自然有的是办法润色。
“大人考虑周全,下官等无异议。”老吏代表众人表态。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立刻拟定详细文书,将郑氏应得之五千两银并房产一处,单独造册列明,注明缘由。待郑氏伤势稍愈,能执笔时,再行画押确认。”冯佥事拍板,又看向雷捕头,“雷捕头,郑氏的安置事宜,由你亲自督办。务必选一处安全、清净的房产,尽快安排人手收拾妥当,一应生活所需,也从抄没的家什中,挑些合用的添置。再寻两个可靠稳重的仆妇,暂时照料其起居。郑氏乃此案重要人证,又身系‘凤格’之秘,在阵法危机解决、案情彻底了结之前,务必确保其绝对安全,不得有丝毫闪失!”
“卑职明白!”雷捕头凛然应命。他知道,郑氏现在不仅是“苦主”和“证人”,更是冯佥事和方通判手中,用来招揽、或许也是制约林墨这个“怪物”的重要棋子,绝不能出问题。
“至于林墨……”冯佂事目光再次投向偏厅,眉头微蹙,“他若真能协助解决阵法,事后论功,自有封赏,或为胥吏,或赐金银,视其功绩与……意愿而定。此事,容后再议。当务之急,是阵法!”
说到阵法,众人脸色再次凝重。外面的震动和隐约的轰鸣,始终未曾停歇,提醒着他们,最大的危机,仍未解除。
冯佥事看向雷捕头:“林墨那边,可曾说出什么办法?”
雷捕头摇头:“他一直沉默,只说需要时间参详那本秘籍和碎石片。不过,他提了两个要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第一,他需要一处绝对安静、不受打扰的地方,研读秘籍,尝试感应阵法节点。第二,他需要知道‘真穴’灵光被掩埋的确切位置,以及……能否设法清理出通道,至少重新建立感应。”
冯佥事沉吟。第一个要求好办,县衙后堂就有静室。第二个要求……“真穴”灵光在落凤坡主坟下,那里地动最烈,且被巨石掩埋,清理通道谈何容易?何况,那里靠近“镇煞塔”阵法核心,危险异常。
“答应他。静室就安排在县衙后堂,派可靠人手在外把守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至于‘真穴’位置……”冯佥事看向负责清点田产的老吏,“李家田产中,包括落凤坡那片山地吧?”
“包括。已登记在册。”老吏答道。
“立刻派人,不,雷捕头,你亲自带一队可靠人手,陪同林墨,前往落凤坡主坟处查看。注意,务必小心,以探查、感应为主,非到万不得已,不要贸然挖掘清理,以免引发更剧烈的变故。同时,加派州兵,封锁落凤坡外围,禁止闲杂人等靠近。”冯佥事下令道。现在也只能相信林墨,或者说,相信方通判的判断,相信这个“怪物”或许真有解决之法。
雷捕头领命,正要转身去安排,冯佥事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郑氏那边,也派人知会一声。毕竟,此事与她切身相关,且她对地脉感应,似乎也有些天赋。看看她是否能提供些线索,或者……是否愿意一同前往?当然,以她伤势为重,不可勉强。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县衙后堂一间僻静的厢房被腾出来,作为林墨临时的“参详”之地。雷捕头点齐了二十名最精干的捕快和州兵,准备护送(或者说监视)林墨前往落凤坡。同时,他也派人将冯佥事关于财产分配的决定,以及准备前往落凤坡探查的事,告知了郑氏。
偏厢内,郑氏听完了仆妇转述的话,靠在床头,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。五千两银子,一处房产……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。有了这些,她才能真正摆脱过去的阴影,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活下去。官府这次,确实拿出了足够的诚意。
但同时,她也明白,这一切的前提,是林墨能够解决阵法危机。如果失败,青阳县都可能不复存在,这些钱财房产,又有何用?
“告诉冯大人和雷捕头,”郑氏声音虚弱,但清晰,“我的伤不碍事。落凤坡……我必须去。我对那里地气的感应,或许能帮上忙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与决绝,“那里埋着赵家的先人,也葬送了我几年的青春和恐惧。有些事,总要亲眼看到结局。”
仆妇将郑氏的话传回。冯佥事和雷捕头商议后,同意了郑氏的请求,但要求她必须乘坐软轿,且由医官和仆妇全程陪同,一旦伤势有变,立刻返回。
半个时辰后,一行特殊的队伍,从县衙出发,朝着西城外的落凤坡行去。
队伍最前面,是骑马的雷捕头和几名开道的州兵。中间是一顶四人抬的软轿,轿内是脸色苍白、裹着厚毯的郑氏,旁边跟着医官和仆妇。软轿旁,是步行、但速度丝毫不慢、身形高大僵硬、头脸包裹的林墨。他手中,紧紧握着那块碎石片,漆黑的右眼,始终望着落凤坡的方向,掌心的黑色碎片,传来持续而强烈的悸动。
队伍最后,是更多的州兵和捕快,神情警惕,手持兵刃。
沿途,百姓纷纷避让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支队伍。他们知道,这是官府请来的、或许能解决这场大祸的“高人”和“苦主”。希望与恐惧,交织在每个人心头。
李家财产充公,郑氏可分。这迟来的、带着血泪的补偿,能否成为新生的起点,还要看接下来的这几个时辰,他们能否在那片被诅咒的山坡上,找到阻止毁灭、带来生机的最后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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