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大婚次日清晨,天刚亮,胡善祥便起身梳妆,换上一身水红色织锦褙子。
朱瞻基则穿了同色系的绯红常服,两人一同前往正厅,拜见太子与太子妃。
并肩走进殿内,男人俊朗挺拔,女人温婉绝色,同色系衣衫衬得二人愈发登对,一眼望去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满室都觉得亮眼。
太子与太子妃端坐主位,看着眼前的小两口,眉眼间满是笑意,连连点头,直说二人般配至极。
宫人奉上热茶,胡善祥端起茶盏,屈膝跪地,恭敬地向太子、太子妃敬茶。
“儿媳给父亲、母亲请安。”
太子妃连忙命人扶起她,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,越看越是满意。
当即褪下手腕上一只通体莹润的羊脂玉镯,亲手套在胡善祥腕间。
“这是先皇后,也就是瞻基的祖母,在世时赐我的镯子,专传给儿媳,今日我便交给你,往后好好持家,与瞻基安稳度日。”
玉镯微凉,贴合着手腕,胡善祥眉眼弯起,屈膝行礼:“多谢母亲厚爱,儿媳谨记在心。”
太子也笑着让人递上厚厚的红封,满是期许地叮嘱二人。
太子其他的子女,也纷纷上前,送上各自备好的见面礼,胡善祥也早备好了回礼,一一递过,礼数周全。
一番寒暄过后,太子看了看时辰,开口提醒: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快些前往御书房,莫要让陛下久等。”
朱瞻基与胡善祥齐声应下,辞别太子夫妇,一同前往御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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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早已在御书房等候,见两人携手进来,看着身姿挺拔的孙子,和端庄得体的孙媳妇,眼眶骤然一热,险些湿了眼眶。
他连忙低下头,抬手轻轻拂过桌面,快速掩去眼底的动容,再抬眼时,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威严,只剩眉眼间的柔和。
他看着二人,当即命内侍取来备好的赏赐,皆是稀世珍宝,尽数赏给胡善祥。
“既嫁入皇家,便安心做瞻基的妻子,往后好好过日子,悉心照料他,打理好内院。”
“孙媳遵命,定不负皇爷爷嘱托。”胡善祥屈膝行礼,恭敬应下。
“大婚之后,按例休沐三日。”朱棣看向朱瞻基,语气放缓,“这几日你便不必过问朝中事,多陪着善祥,好好待她。”
“孙儿明白,谢皇爷爷体恤。”朱瞻基躬身应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浓情蜜意。
朱棣看着二人情意绵绵的模样,不由得想起自己与已逝的徐皇后,年少情深、相伴一生,心头满是怅然。
他不愿让小辈瞧见自己的失态,摆了摆手:“朕乏了,你们退下吧。”
朱瞻基与胡善祥再次行礼,缓步退出御书房。
待殿内只剩自己,朱棣缓缓走到内室,墙上挂着徐皇后的画像,女子温婉端庄,一如生前。
他静静看着画像,声音低沉,满是感慨:“妙云,咱们的瞻基长大了,娶了妻,媳妇端庄懂事,小两口感情甚好,你放心,一切都好……”
他站在画像前,说了很久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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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同回到东宫,忙活一整个早上,又是拜见长辈,又是应酬回话,胡善祥眼底已然染上疲惫。
朱瞻基将她的倦态看在眼里,伸手揽住她的肩,柔声说道:“累了吧,先回寝殿歇着,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胡善祥点点头,跟着他进了寝殿,褪去繁复的外衫,换了一身柔软的常服,刚躺在床上,便忍不住阖上眼。
朱瞻基也快速换了衣袍,侧身躺在她身侧,长臂一伸,紧紧将她拥在怀里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,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“琼华,我真的觉得好幸福。”他低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“往后每一天,我们都能这样,一辈子幸福美满,好不好?”
怀里的人安安静静,没有应声,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。
朱瞻基低头看去,胡善祥已然熟睡。他忍不住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收紧手臂,抱着她沉沉睡去。
另一边,东宫厅堂内,太子看着空着的席位,对身边的太子妃道:“都这个时辰了,小两口怎么还不来用膳,要不找人去催催?”
太子妃白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“催什么催,昨晚刚大婚,小两口累着了,感情又好,让他们多歇会儿,不必拘这些礼数。”
太子闻言,恍然大悟,笑着点头:“还是你想得周全,那我们先用膳。”
太子妃微微一笑,示意宫人布菜。
这一觉,直接睡到了未时。
胡善祥缓缓睁开眼,入目便是朱瞻基的胸膛,自己被他牢牢抱着,动弹不得。
她微微抬头,凑近几分,鼻尖轻嗅,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,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满足,又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没过多久,朱瞻基也醒了过来,低头便看见怀中人睫毛轻颤,便知道她已然醒了,只是装睡。
他嘴角勾起笑意,伸出手指,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。
呼吸一滞,胡善祥瞬间睁开眼,抬眸瞪着他,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嗔怪。
朱瞻基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,松开手,柔声问道:“醒了?饿不饿?”
胡善祥点点头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起床,让人传膳。”朱瞻基说着,先起身,伸手扶她起来。
两人梳洗完毕,换上常服,尚食局的宫人便端着精心烹制的膳食走了进来,领头的正是如今任尚食局司膳的胡善围。
胡善围站在一旁伺候,看着朱瞻基全然不顾身份,不停给胡善祥夹菜。
起初瞧见这一幕时,她满心震惊,毕竟是金尊玉贵的太孙,何曾这般迁就过人,久而久之,便也习以为常,心里清楚,太孙是真心实意宠爱自家妹妹。
用罢午膳,胡善围示意宫人收拾碗筷。
胡善祥看着她,淡淡开口:“姐姐,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。”
朱瞻基见状,心知姐妹二人有私话要说,当即起身,揉了揉胡善祥的发顶。
“你们聊,我去外间等你。”说罢,便转身走了出去,贴心地合上了房门。